当前位置: 主页 > 小说 > 女频 >

⭐十六岁那年藏在抽屉里的表白信

最近网络热点文章💠《十六岁那年藏在抽屉里的表白信》,很多网友都想阅读✨十六岁那年藏在抽屉里的表白信的详细内容,芒果文学(www.mangowenxue.com)编辑精心收集整理了相关内容,希望大家都能开心的阅读。
第一章 鸢尾花
礼花炸开的时候,我正站在阳台上。
 
三月的风吹过来,带着楼下花园里鸢尾花的香气。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——手背上那道疤横穿整个手背,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,丑陋得让人想吐。
 
七年了。
 
这道疤跟了我七年,我也恨了沈听溪七年。
 
“笑南,进来吧,客人快到了。”顾言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温柔柔的,像他这个人一样。
 
我转过身,看着他站在客厅里,穿着我上周刚给他买的浅灰色毛衣,袖口挽了两道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。阳光打在他身上,衬得整个人干净又温和。
 
七年了,自从那场车祸之后,我的人生就像一栋塌了的楼,而顾言深是唯一从废墟里伸出来的那双手。
 
“想什么呢?”他走过来,自然地牵起我的右手。
 
我没躲。
 
但我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——每次他碰这道疤,我都会这样。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恶心。这道疤是我人生所有不幸的源头,我恨不得剜了这块肉。
 
可顾言深不嫌弃。
 
他说过,他不在意。
 
“今天天气好,”他低头看着我的手,拇指轻轻摩挲过那道疤,“听溪说她特意给你带了花,你最喜欢的。”
 
我的手指又蜷了一下。
 
沈听溪。
 
我的姐姐。
 
那个七年前偷开父亲的车、在家门口那条根本没车的路上把我撞成残废的——我的亲姐姐。
 
“笑南?”顾言深抬头看我,目光里带着询问,“你不高兴?之前不是说好了吗,今天见一面,你写的那首歌不是卖出去了吗?正好庆祝一下。”
 
“我没不高兴。”
 
我抽回手,转身往屋里走。
 
三年前我开始学作曲,瞒着所有人。我不想再当那个“可惜的天才”了——十六岁拿了施坦威钢琴比赛冠军,十七岁右手废了,从此只能弹些简单的练习曲。
 
所有人都说可惜。
 
沈听溪说可惜的时候哭得最凶。
 
我不需要她的可惜。
 
“笑南,”顾言深跟上来,从背后环住我的腰,“我知道你不喜欢见她,但你姐姐真的很想你。她每次给我发消息,都在问你最近怎么样。你总不能躲她一辈子。”
 
我靠在他怀里,没说话。
 
沈听溪给他发消息。这件事我是知道的。
 
顾言深从来不瞒我,有时候还会把聊天记录给我看——无非是一些“小妹吃饭了吗”“她最近情绪怎么样”“有没有按时吃药”之类的话。
 
像个好姐姐。
 
像个真正关心妹妹的好姐姐。
 
可她要是真关心我,七年前就不该碰那辆车。
 
“好,”我说,“见就见吧。”
 
门铃响的时候,我正在往花瓶里插花。
 
顾言深去开的门。我听到沈听溪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,清脆的,带着笑,像是春天里最没心没肺的那只鸟。
 
“小妹呢?我给她带了花!”
 
然后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越来越近。
 
我抬起头。
 
沈听溪站在客厅门口,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风衣,头发散着,脸上带着那种我看了七年的、小心翼翼的、讨好的笑。
 
她怀里抱着一大束鸢尾花。
 
紫色的,开得正盛。
 
“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的!”她笑着说,把花往我怀里塞。
 
我没接。
 
花怼到我胸口,紫色的花瓣蹭在我的毛衣上,有几片掉了下来,落在我的鞋面上。
 
鸢尾花。
 
花语是“胜利”。
 
我已经不能参加任何钢琴比赛了,她送我鸢尾花,是想庆祝什么呢?庆祝她赢了?庆祝她毁了我的右手之后,还能站在我面前笑得这么灿烂?
 
“笑南?”沈听溪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 
顾言深走过来,自然地接过那束花,放在茶几上,转头对我使了个眼色。
 
“听溪也是一片心意,”他说,“你不喜欢,就当是送给我的行不行?”
 
我没看他。
 
我看着沈听溪,声音很平静:“你知道吗,这花的花语是胜利。可我已经不能参加钢琴比赛了,你送我有什么意思?”
 
客厅里安静了三秒。
 
沈听溪的脸白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 
顾言深皱了皱眉,正要说什么,我又开口了。
 
“对了,今天有人发给我一首歌,”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划了两下,“很火,好像是我写的。可是我明明说过,不许卖给她。”
 
我抬起头,看着沈听溪。
 
她的脸色从白变红,又变白。
 
“言深说你是知情的,”她转头看向顾言深,声音里带着颤,“说那首歌是你专门写给我的。这怎么回事?”
 
顾言深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 
他没说话。
 
我看着他们两个,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。
 
“算了,”我说,“歌的事回头再说。你们聊吧,我出去走走。”
 
我拿起桌上的那束鸢尾花,转身出了门。
 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我把那束花扔进了垃圾桶。
 
紫色的花瓣散了一地,像碎掉的梦。
 
第二章 情书
我没有出去走。
 
我站在楼梯间的拐角处,靠着墙,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 
沈听溪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:“她是不是还在怪我……我知道她怪我……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 
然后是顾言深的声音,低低的,像是在哄人:“她最近情绪不稳定,你别往心里去。给她点时间。”
 
给她点时间。
 
给沈听溪点时间。
 
还是给我点时间?
 
我听着这话,忽然觉得很冷。三月的风从楼梯间的窗户灌进来,吹得我后背发凉。
 
我等了一会儿,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往门口去了。沈听溪走了。
 
又过了大概十分钟,我推门回去。
 
顾言深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茶,一杯没动过——那是沈听溪的。另一杯已经凉了,是我的。
 
“回来了?”他抬头看我,语气淡淡的。
 
“嗯。”
 
我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 
“顾言深,”我叫他的全名,“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 
“什么?”
 
“你床头柜的抽屉里,放着什么东西?”
 
他的表情变了。
 
只是一瞬间,但我看到了——瞳孔缩了一下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。
 
“你翻我东西了?”他的声音有些紧。
 
“我没翻,”我说,“我找合同的时候看到的。你今天让我帮你找那份版权合同,说在床头柜里。我找合同的时候,看到了几封信。”
 
沉默。
 
漫长的沉默。
 
顾言深靠在沙发上,仰着头看天花板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。
 
我等着。
 
“你都看了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。
 
“看了。”
 
又是沉默。
 
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。
 
“我承认,我当初是因为听溪才接近你的。”
 
他说这话的时候,甚至没有看我。
 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攥紧的手指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 
“可是我对你也是真心的。”
 
我笑了一下。
 
“那是什么时候呢?”我问,“你从海里把我救上来的时候?还是向我求婚的时候?亦或是——跟我上床的时候?”
 
顾言深猛地抬头,嘴唇哆嗦了一下,没说出话。
 
“可真委屈你了,”我说,声音越来越平静,“为了我姐付出这么多。可我今天却连个好脸色都没给她。你是不是想着,若是我今天能跟沈听溪再亲近点就好了?说不定她会高兴地请你吃饭,就你们两个人。”
 
“笑南——”
 
“够了。”
 
我站起来,开始拽手指上的订婚戒指。
 
那枚戒指是顾言深亲自设计的,内圈刻着两个字母——WY。
 
我一直以为那是“晚”和“言”的缩写。
 
今天看到那些信的时候,我才知道——那是“莞”和“言”。
 
沈听溪的小名叫“莞莞”。
 
我拽戒指的手越来越用力,手指被勒出一道红痕,又痛又痒。
 
顾言深站起来,想过来拉住我。
 
“笑南,你听我说——”
 
“别碰我。”
 
戒指被我硬生生拽了下来。
 
我摊开手掌,那枚银白色的戒指躺在我的手心里,内圈的WY在灯光下反着光。
 
“真是不好意思了,”我说,“我占了这么久她的位置。不过你喜欢她又有什么用?沈听溪又看不上你!”
 
“够了!”
 
顾言深第一次对我吼。
 
他的脸涨得通红,眼里的血丝一根根地爆出来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 
我看着他。
 
他看着我。
 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钟表的滴答声。
 
“分手吧,”我说,“戒指还你。”
 
我把戒指放在茶几上,转身往门口走。
 
“不行。”
 
顾言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慌张。
 
“她会发现的。”
 
我停下脚步。
 
他会发现的。
 
她——沈听溪。
 
他不是怕我伤心,不是怕失去我,而是怕沈听溪发现真相之后,会嫌恶他。
 
我转过身,看着顾言深。
 
他站在沙发前面,像一只被遗弃的狗,眼睛里全是恳求。
 
“笑南,别这样。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 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 
我打开门,走了出去。
 
关门的时候,我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——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在了地上。
 
第三章 礼物
顾言深不肯分手。
 
他赖在家里不走,每天照常给我做饭、倒水、问我要不要吃药。好像那天的争吵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 
他知道我不会赶他走。
 
不是因为他有多重要,而是因为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闹翻了——那些人会怎么看我?“晏笑南又被甩了”“果然是个疯子,谁跟她在一起都受不了”。
 
我不想再被可怜了。
 
所以我不说话,他装没事,我们就这么耗着。
 
耗到沈听溪的庆功宴。
 
那首歌火了之后,沈听溪的公司给她办了个小型庆功宴,就在市中心的云锦会所。
 
顾言深收到请柬的时候,在玄关站了很久。
 
“你去吧,”我说,“我不去。”
 
“你姐姐希望你能去。”
 
“她希望我去,我就得去?”
 
顾言深沉默了一会儿,把请柬放在鞋柜上。
 
“我陪你去。”
 
我没接话。
 
庆功宴那天晚上,我换了一条裙子——黑色的,长袖,把右手上的疤遮得严严实实。
 
顾言深在门口等我,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。
 
“你今天很好看。”
 
“走吧。”
 
到会所的时候,沈听溪正在跟几个朋友说话。她看到我,眼睛亮了一下,快步走过来。
 
“小妹!你来了!”
 
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,好像我真的会来是一件特别值得高兴的事。
 
我没说话,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 
那枚戒指。
 
WY。
 
“送给你,”我把戒指递给她,“物归原主。”
 
沈听溪愣住了。
 
她接过戒指,翻过来看到内圈的刻字,眉头皱了一下。
 
“这是什么意思?我好像没见过这样的戒指。”
 
旁边的顾言深脸色变了。
 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手指攥紧了裤缝。
 
我笑了一下。
 
“试试?”
 
我拿起戒指,拉过沈听溪的手,作势要给她戴上。
 
“笑南!”
 
顾言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把我从沈听溪身边拽开。
 
他力气很大,我踉跄了两步,撞到旁边的桌子上,酒杯倒了一个,酒水洒在我的裙子上。
 
“你干什么!”沈听溪喊了一声。
 
顾言深没理她,拽着我就往外走。
 
走廊尽头是消防通道,他把我推进去,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,他松开了手。
 
“你疯了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知道这样会毁了她吗?”
 
“毁了她?”我靠在墙上,看着他,笑了,“你在乎的只有她,对不对?”
 
“我不是——”
 
“你就是为了她才跟我在一起的,”我打断他,“你想保护她,想让她高兴,想让她觉得你是个好人。可你知不知道,你越是这样,我越恨她。”
 
“啪!”
 
我的脸偏向一边。
 
火辣辣的疼。
 
顾言深的手停在半空,他看着我,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。
 
“你不该这样说的,”他的声音哑了,“这是你活该。”
 
我捂着脸,笑了。
 
笑着笑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
 
“对,”我说,“我活该。”
 
活该被撞废了右手,活该被当成替身,活该被说“活着都是多余”。
 
“笑南——”
 
“别碰我。”
 
消防通道的门被推开了。
 
沈听溪站在门口,脸上的妆花了一半,眼睛红红的。
 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她的声音发抖,“顾言深,你打她了?”
 
顾言深脸色一变,两步挡在我前面。
 
“听溪,你别管,笑南今天情绪不好,我这就带她回去——”
 
“你让开。”
 
沈听溪推开他,走到我面前。
 
她伸手要摸我的脸,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 
“别碰我。”
 
沈听溪的手僵在半空。
 
“南南……”她的声音碎了。
 
“一遇上你就没有好事,”我听到自己在说话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,“从小到大都这样。你什么都有了,为什么不能放过我?”
 
沈听溪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 
“南南,你冷静点,深呼吸——”
 
她往前走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台阶边缘,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。
 
我伸手去抓她。
 
我的右手抓住了她的手腕,但那条废了的手根本没有力气。
 
她被带了一下,从楼梯上摔了下去。
 
闷响。
 
然后是安静。
 
我站在楼梯口,看着沈听溪蜷在下面的平台上,额头上一片红。
 
“你——”
 
顾言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然后我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。
 
我撞在墙上,后脑勺磕在消防栓的铁盒子上。
 
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下来。
 
“我就不该心软,”顾言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该早把你关到精神病院去!”
 
他抱着沈听溪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 
我靠着墙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 
楼道里的灯闪了两下,灭了。
 
黑暗中,我摸了一下后脑勺,手指上沾着黏腻的血。
 
又来了。
 
又来了。
 
又是这样。
 
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错。
 
是我的疯,是我的病,是我的歇斯底里。
 
没有人问过我——为什么。
 
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。
 
我扶着墙站起来,顺着楼梯往下走。
 
一楼的大门开着,夜风灌进来,吹得我打了个寒颤。
 
街上的人看到我,都绕开了。
 
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,在街上游荡,像一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鬼。
 
我走到江边。
 
江水黑沉沉的,看不到底。
 
七年前,我从海边被人救上来。
 
那个救我的男人说:“我怕你自己去海边,不带我。我也想捡点小贝壳什么的。”
 
他说话的时候看着我,眼睛里映着海面反射的阳光。
 
我以为那是爱。
 
可原来,他看到的从来不是我。
 
他看到的,是沈听溪的妹妹。
 
一个可以利用的、接近沈听溪的工具。
 
我站在江边,风吹过来,冷得我发抖。
 
有人从身后拉了我一把。
 
“姑娘,你没事吧?”
 
是两个年轻女孩,脸上带着害怕,但还是拽着我不放。
 
“我们报警了,你等一下,警察马上来。”
 
我看着她俩,忽然觉得累极了。
 
“谢谢,”我说,“我没事。”
 
第四章 疯子
警察把我送到医院。
 
后脑勺缝了四针,伤口不大,但医生说可能会留疤。
 
我无所谓。
 
手上那道疤已经够丑了,再多一道也无所谓。
 
顾言深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 
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脸色很差,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。
 
“听溪没事,”他说,“轻微脑震荡,住两天院就好了。”
 
我没说话。
 
“笑南,”他顿了顿,“你乖一点。你就当没看过那些东西,结婚以后,我会像以前一样对你。你不是很喜欢我吗?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。”
 
我看着天花板。
 
“好,”我说,“你别后悔。”
 
婚礼定在两周后。
 
顾言深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——场地、司仪、花艺、摄影,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确认过。
 
化妆师来给我化妆的时候,对着我后脑勺的伤口发了愁。
 
“晏小姐,这里……要不要遮一下?”
 
“不用,”我说,“随便化化就行。”
 
顾言深走进来,从化妆师手里接过粉扑。
 
“我来。”
 
他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把粉底按在我的伤口上。
 
一下,一下。
 
每一下都疼。
 
“落疤也不怕,”他说,“我不嫌弃。等过了今天,我陪你去剪个头发,遮一遮,看不出来的。”
 
我没说话。
 
他看着镜子里的我,忽然笑了一下。
 
“真适合你。我想过无数遍,你嫁给我的时候,就是这样。”
 
镜子里的我穿着白色婚纱,头发盘起来,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 
镜子里的顾言深站在我身后,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风。
 
可我知道,他看的不是我。
 
他看的是镜子里的那张脸——那张跟沈听溪有七分像的脸。
 
“走吧,”他伸出手,“该上台了。”
 
婚礼进行曲响起来的时候,我挽着顾言深的手,一步一步走向礼台。
 
红毯两边坐满了人,有亲戚,有朋友,有生意上的伙伴。
 
所有人都在笑。
 
顾言深也笑了,笑得真诚极了。
 
司仪问了常规的问题,然后转向我。
 
“晏笑南女士,你愿意嫁给顾言深先生为妻吗?”
 
我抬起头,看着顾言深。
 
他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期待,还有一丝紧张。
 
“我愿意。”
 
台下掌声响起。
 
顾言深松了口气,嘴角翘起来。
 
“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跟我闹呢,”他低声说,“没想到这么乖。”
 
我也笑了。
 
“你回头看。”
 
顾言深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身后的大屏幕。
 
屏幕亮了。
 
一段录音在会场的音响里炸开——
 
“我就不该心软,该早把你关到精神病院去!”
 
“你这种人活着都是多余!”
 
“笑南现在跟疯子没什么两样,我怕她会伤到你。”
 
每一句话都清晰得像刀子。
 
顾言深的脸白了。
 
台下一片哗然。
 
我摘下头纱,露出后脑勺上那道还没拆线的伤口。
 
“你说对了,”我看着顾言深,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了,“我怎么会到现在还喜欢你,还跟你结婚呢?”
 
他的嘴唇在抖。
 
“你——”
 
“好可怜哦,”我说,“沈听溪会怎么看你呢?”
 
第五章 真相
顾言深没有慌。
 
他比我预想的要沉得住气。
 
“我还以为你能学乖的,”他叹了口气,“不过让你失望了。为了防止你再像上次那样发疯,我根本没请你姐姐来。”
 
台下安静了一秒。
 
“我跟她说,心理医生建议你们先不要见面,她就答应了。她是个很好的人,我也是。可你是怎么报答我们的?一直发疯,胡闹,不听话。”
 
他往前走了两步,从司仪手里接过戒指。
 
“你知道这场婚礼我花了多少时间吗?场地换了三次,花艺换了两次。明明是亲姐妹,可你却不像听溪——她什么风格都能驾驭,你不行。”
 
我甩开他的手。
 
“她不来又怎样?”我说,“今天的视频已经发出去了。台下有多少手机?有多少人是沈听溪的朋友?她总会看到的。”
 
顾言深笑了。
 
“AI现在不是很流行吗?说是造假的就行。一个疯子,一个精神病人,你知道你父母怎么说吗?他们谢谢我,能一直容忍你。”
 
他抬起手,像是在招呼一只不听话的狗。
 
“我都说了,我准备很久了。”
 
话音未落,一只高跟鞋砸在了他身上。
 
顾言深转过头,看到沈听溪站在礼台的台阶上。
 
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礼服,一只脚光着,另一只脚上还挂着半只鞋。
 
“放你大爷的狗屁!”
 
沈听溪三步并两步冲上台,挡在我面前。
 
“你真的当我们晏家人死了?你以为你是谁,能这样欺负我妹妹!”
 
顾言深的脸从白变青,又从青变红。
 
“听溪,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 
“解释什么?解释你怎么打我妹妹的?解释你怎么咒她去死的?”
 
沈听溪浑身发抖,抬手就要打人。
 
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 
她是公众人物,不能打。
 
但我能。
 
“啪!”
 
顾言深的脸偏向一边。
 
我的手心火辣辣地疼。
 
原来打人是这种感觉。
 
经纪人在台下喊:“进休息室!都进休息室!”
 
我拉着沈听溪就往后台走。
 
休息室的门关上,沈听溪还在发抖。
 
“南南,你没事吧?他有没有伤到你?你头上的伤——”
 
“姐,”我说,“你先出去吧,我跟他说清楚。”
 
沈听溪一愣。
 
她看着我,嘴唇哆嗦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 
“我就在外面等着。”
 
她出去之后,顾言深进来了。
 
他的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 
“你真是疯了,”他咬牙说,“你知道今天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?你让我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?”
 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平静。
 
“顾言深,”我说,“今天我一直带着这个。”
 
我从背后扯出一个麦克风,一直藏在头发下面。
 
“从上台到现在,沈听溪那边一直能听到。”
 
顾言深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 
“你没有机会了。”
 
他的呼吸越来越重,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多。
 
“晏笑南,你一个精神病,一个疯子,离了我根本没人要你。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 
“我知道啊,”我说,“早就没人要我了。自从不能弹琴之后,除了同情,再也没有人的眼光停留在我身上了。”
 
“包括你也是。”
 
顾言深的表情变了。
 
他眼中的愤怒一点一点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 
恐慌?
 
“笑南,你在说什么?不是这样的。我是追逐过听溪,可我也是真心喜欢你——”
 
“你不是问我有什么好处吗?”我打断他,“我已经又开始吃药了。医生说让我远离让自己不舒服的环境。那个环境就是你。”
 
顾言深呆住了。
 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 
“看到情书的那天。快一个月了。”
 
一个月。
 
他每天跟我住在一起,每天给我倒水,每天问我吃没吃药。
 
可他从来没有发现。
 
顾言深开始道歉。
 
“我不知道,我以为你只是在耍脾气——”
 
他没说完。
 
他一定想起来了,自己说过什么。
 
去死。精神病院。废物。
 
“我病了,你也是知道的,”我说,“可即使我没病,你说这些话也是不可原谅的。”
 
“所以,别试图做什么了。不可能的。无论是沈听溪,还是我,都不可能原谅你。”
 
他一直在挑拨离间,一直在欺上瞒下。
 
可他忘了,在车祸之前,我跟沈听溪是很要好的姐妹。
 
不管我怎么变,不管她怎么变,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。
 
“你走吧。我今天已经叫人帮我搬家了。过两天房子也会卖掉。”
 
顾言深还站着不动。
 
“在我又变疯之前,离开吧。”
 
门被推开了。
 
沈听溪站在门口,眼眶红红的,但声音很稳。
 
“听不到她说话吗?滚。别让我叫人抬你出去。”
 
顾言深走了。
 
休息室里只剩下我和沈听溪。
 
她光着脚站在地上,礼服的下摆脏了一块,脸上的妆花得不成样子。
 
“南南……”
 
“姐,”我说,“我想回家。”
 
沈听溪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 
“好,”她说,“姐带你回家。”
 
第六章 和解
回去之后,我昏睡了整整一天。
 
醒来的时候,床头柜上放着一碗小米粥,还有一束花。
 
不是鸢尾花。
 
是五颜六色的、乱七八糟的一大把,什么花都有。
 
旁边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是沈听溪的字迹:
 
“南南,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了,就把好看的都买了。你挑你喜欢的,剩下的我拿走。”
 
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。
 
然后拿起来,塞进枕头底下。
 
接下来的一周,沈听溪每天都来。
 
她不怎么说话,就坐在客厅里,有时候看剧本,有时候对着电脑开会。
 
茶几上每天都会换一束新花。
 
红的、黄的、粉的、白的。
 
就是没有紫色的鸢尾。
 
第七天的时候,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在厨房里煮面。
 
“姐,”我说,“我想出国学编曲。”
 
沈听溪的手顿了一下。
 
“好。”
 
她没问为什么,没问去哪儿,没问去多久。
 
“我帮你查学校。”
 
“嗯。”
 
那天晚上,我们吃了一顿面。
 
沈听溪煮的面很难吃,盐放多了,面也煮烂了。
 
但我把碗里的面都吃完了。
 
出国的手续办得很快。
 
沈听溪帮我联系了学校,帮我交了学费,帮我在学校附近租了公寓。
 
走的那天,她来机场送我。
 
“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
 
“嗯。”
 
“钱不够就跟我说。”
 
“嗯。”
 
“要是有人欺负你——”
 
“姐,”我打断她,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 
沈听溪笑了一下,笑得很难看。
 
“南南,”她说,“对不起。”
 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 
七年了,她说过无数次对不起。
 
每一次,我都觉得她在假惺惺。
 
可这一次,我忽然觉得——
 
也许她真的在后悔。
 
“我知道,”我说,“我走了。”
 
转身的时候,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抽泣。
 
我没有回头。
 
第七章 新生
在国外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好。
 
学校的老师很好,同学也很好。
 
没有人知道我是谁,没有人知道我曾经是个“可惜的天才”,没有人知道我的右手上有一道丑陋的疤。
 
我只是一个普通的、学编曲的学生。
 
第一学期结束的时候,我写的曲子被一个唱片公司买了。
 
不是什么大公司,但足够我高兴好几天。
 
我给沈听溪发了一条消息:“曲子卖了。”
 
她秒回了一个“好”,然后又发了一长串感叹号。
 
我看着屏幕,笑了一下。
 
第二学期开始的时候,我在学校附近的书店里遇到了一个人。
 
顾言深。
 
他瘦了很多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,胡子也没刮。
 
“笑南。”他叫我,声音哑得厉害。
 
我皱了皱眉。
 
“我来跟你道歉的,”他说,“那些话——”
 
“不用了,”我说,“我不接受。”
 
他急了,伸手想拉我的胳膊。
 
我退后一步。
 
“你变了,”他说,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 
“以前的我喜欢你,现在的我不喜欢了。”
 
他的脸白了一下。
 
“我只是想弥补——”
 
“不需要。”
 
我转身要走,他又拦住了我。
 
“笑南,你给我一个机会——”
 
“你什么东西?”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可笑,“信不信我告诉沈听溪,让她找人把你赶走?”
 
听到沈听溪的名字,他苦笑了一下。
 
“我不在乎她了。”
 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 
“当年是我自己没搞清楚。我以为自己喜欢她,喜欢太久了,等真的不能跟你结婚了,我才明白——其实我喜欢的是你。”
 
“你有病,”我说,“去看医生。”
 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 
一枚戒指。
 
“我重新刻了一枚,这次只有你的名字。”
 
我看着那枚戒指,忽然笑了。
 
“幻听和走不出过去是一种病,”我说,“别讳疾忌医。”
 
我转身离开。
 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,在喊我的名字。
 
我没有回头。
 
一年后。
 
我回国过春节。
 
沈听溪来接机,开着她那辆白色的车。
 
“南南!这儿!”
 
她冲我挥手,笑得像个小孩。
 
车上放着一束花,还是五颜六色的。
 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住?”她问。
 
“待几天就走,学校还有课。”
 
“哦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失落。
 
路过老房子的时候,我让沈听溪停了一下车。
 
那架施坦威钢琴还摆在客厅里。
 
琴身上有几道划痕,是七年前我发疯的时候,飞出去的碎片划伤的。
 
“姐,”我说,“卖掉它吧。”
 
沈听溪没问为什么。
 
“决定好了?”
 
“嗯。反正我也用不着了,占地方。”
 
“好。”
 
钢琴被搬走的那天,我在旁边站着看。
 
搬家公司的人小心翼翼地把琴抬上车,沈听溪在旁边指挥,生怕磕了碰了。
 
车开走的时候,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。
 
“姐,”我说,“进来吧,外面冷。”
 
她转过头看我,眼睛红红的,但笑了。
 
“嗯。”
 
后来,那个位置放了新东西。
 
一个架子。
 
上面摆着我这些年写的曲子拿到的奖。
 
不是什么大奖,但每一个都是我自己的。
 
阳光穿过窗户照在上面,亮闪闪的,很好看。
 
沈听溪每次来都会站在架子前面看一会儿。
 
“南南,”有一次她说,“你真的很厉害。”
 
“我知道。”
 
她笑了,我也笑了。
 
窗外有鸟飞过。
 
阳光很好。

发布时间:2026-03-20 21:21

上述文字是💠《十六岁那年藏在抽屉里的表白信》✨的美文内容,大家如想要阅读更多的短文学、文学名著、精品散文、诗歌等作品,请点击本站其他文章进行赏析。

版权声明:本文由互联网用户自发贡献,该文仅代表作者观点。芒果文学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,不拥有所有权,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。如发现本站有涉嫌抄袭侵权/违法违规的内容,请发送邮件进行举报,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刻删除。

相关文章阅读

我的班主任母亲竟为了避嫌做的都是什么事

01 除夕夜的饺子冒着热气,我妈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。 下学期座次表发群里了,你们都看看。 我没点开。 因为过去两年,我的名字永远在最后一排的角落,紧挨着垃圾桶。而第一排正...

[女频] - 2026-03-18 20:40:05

五年春节在他家当免费保姆,除夕夜我亲眼看着他和别人团圆

1 腊月二十五,晚上八点十七分。 我收到准婆婆的微信。 【宝贝啊,明天改口叫妈了。妈给你包个大红包。】 我愣了一下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 然后那条消息飞快地撤回了。 紧接着弹...

[女频] - 2026-03-17 20:19:01

前夫跪求复婚那天,他才知道我女儿的父亲是谁

1 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 我抱着三岁的女儿在院子里晒太阳,村口突然热闹起来。 一辆黑色轿车开进来,后面跟着辆皮卡,满满当当装着家电。红绸子扎成花,在车斗里招摇得很。 邻居...

[女频] - 2026-03-16 21:57:46

十六岁那年藏在抽屉里的表白信

第一章 鸢尾花 礼花炸开的时候,我正站在阳台上。 三月的风吹过来,带着楼下花园里鸢尾花的香气。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背上那道疤横穿整个手背,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,丑...

[女频] - 2026-03-20 21:21:55

我藏了三年真实身份,直到未婚夫为“女兄弟”出头

1 大年初二,我第一次登门见家长。 未婚夫陆琛牵着我走进客厅的时候,满屋子都是热腾腾的饺子香,电视里放着春晚重播,他的父母坐在沙发上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。 一切都刚刚好...

[女频] - 2026-03-16 21:57:09

废柴的自我修养:我在古代当起了“心理抚慰师”

第一章 穿越成废材,开局一个碗 意识回拢的第一感觉,是冷。 那种冷不是冬天没穿秋裤的冷,而是像躺在冷藏柜里,等待火化的那种透心凉。 林墨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结满蛛...

[女频] - 2026-03-18 20:40:32

宴散无归,殡葬师迟来的复仇审判

1 签字的时候,我的手稳得很。 笔尖刺破纸张,力透纸背,像扎进一块肥肉。 大伯母眼尖,看见我落笔,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。 这才对嘛,沈默,你总算开窍了。 知道感恩...

[女频] - 2026-03-16 21:56:15

母亲节,我妈骂我是猪并换了二十万彩礼

1 母亲节那天,我回了家。 晚上全家聚在一起吃饺子。我才吃完第一个,妈妈就冷冷地看向我: 你是猪吗?还没吃饱? 我被她说得有些无措,红着脸辩解: 妈,我才吃了第一个。 她冷...

[女频] - 2026-03-18 20:38:54

老板卷走工资跑路,我让老板全家在村口过了个“难忘”的年

1 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 公司的群炸了。 老板周明辉发了一条消息:经营调整,项目组解散。 就八个字。 没有交接,没有补偿,甚至连句场面话都懒得编。 我盯着手机屏幕,还没反应过...

[女频] - 2026-03-17 20:30:36

漠北风雪夜,我听见丈夫对别人说爱你

第一章 风雪夜的低语 那夜的雪,下得格外大。 我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两点。北疆的冬天,风像刀子一样往骨头缝里钻。我裹紧军大衣,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,往宿舍走去...

[女频] - 2026-03-19 22:32:59

十年烬过去的执念和错误的爱恋

第一章 婚纱上的阴影​ ​ 婚礼前夜,我在沈砚的手机相册里,看见了那个叫苏晚的女孩。​ 照片没有一张过分亲密,却全是细碎的心动瞬间。她穿着白大褂专注记录实验数据时,睫毛...

[女频] - 2026-02-17 18:29:44

他送了一辆限量版超跑给实习生

为报复背叛,我砸了亲手买下的豪车,却不知行车记录仪里藏着他们车震的证据。 刘俊把我打拼十年的修车厂拱手送给新欢:苏晚,你就是个修车的,开好车浪费。 直到录音曝光,他...

[女频] - 2026-03-19 22:33:4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