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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鸢尾花
礼花炸开的时候,我正站在阳台上。
三月的风吹过来,带着楼下花园里鸢尾花的香气。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——手背上那道疤横穿整个手背,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,丑陋得让人想吐。
七年了。
这道疤跟了我七年,我也恨了沈听溪七年。
“笑南,进来吧,客人快到了。”顾言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温柔柔的,像他这个人一样。
我转过身,看着他站在客厅里,穿着我上周刚给他买的浅灰色毛衣,袖口挽了两道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。阳光打在他身上,衬得整个人干净又温和。
七年了,自从那场车祸之后,我的人生就像一栋塌了的楼,而顾言深是唯一从废墟里伸出来的那双手。
“想什么呢?”他走过来,自然地牵起我的右手。
我没躲。
但我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——每次他碰这道疤,我都会这样。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恶心。这道疤是我人生所有不幸的源头,我恨不得剜了这块肉。
可顾言深不嫌弃。
他说过,他不在意。
“今天天气好,”他低头看着我的手,拇指轻轻摩挲过那道疤,“听溪说她特意给你带了花,你最喜欢的。”
我的手指又蜷了一下。
沈听溪。
我的姐姐。
那个七年前偷开父亲的车、在家门口那条根本没车的路上把我撞成残废的——我的亲姐姐。
“笑南?”顾言深抬头看我,目光里带着询问,“你不高兴?之前不是说好了吗,今天见一面,你写的那首歌不是卖出去了吗?正好庆祝一下。”
“我没不高兴。”
我抽回手,转身往屋里走。
三年前我开始学作曲,瞒着所有人。我不想再当那个“可惜的天才”了——十六岁拿了施坦威钢琴比赛冠军,十七岁右手废了,从此只能弹些简单的练习曲。
所有人都说可惜。
沈听溪说可惜的时候哭得最凶。
我不需要她的可惜。
“笑南,”顾言深跟上来,从背后环住我的腰,“我知道你不喜欢见她,但你姐姐真的很想你。她每次给我发消息,都在问你最近怎么样。你总不能躲她一辈子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,没说话。
沈听溪给他发消息。这件事我是知道的。
顾言深从来不瞒我,有时候还会把聊天记录给我看——无非是一些“小妹吃饭了吗”“她最近情绪怎么样”“有没有按时吃药”之类的话。
像个好姐姐。
像个真正关心妹妹的好姐姐。
可她要是真关心我,七年前就不该碰那辆车。
“好,”我说,“见就见吧。”
门铃响的时候,我正在往花瓶里插花。
顾言深去开的门。我听到沈听溪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,清脆的,带着笑,像是春天里最没心没肺的那只鸟。
“小妹呢?我给她带了花!”
然后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越来越近。
我抬起头。
沈听溪站在客厅门口,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风衣,头发散着,脸上带着那种我看了七年的、小心翼翼的、讨好的笑。
她怀里抱着一大束鸢尾花。
紫色的,开得正盛。
“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的!”她笑着说,把花往我怀里塞。
我没接。
花怼到我胸口,紫色的花瓣蹭在我的毛衣上,有几片掉了下来,落在我的鞋面上。
鸢尾花。
花语是“胜利”。
我已经不能参加任何钢琴比赛了,她送我鸢尾花,是想庆祝什么呢?庆祝她赢了?庆祝她毁了我的右手之后,还能站在我面前笑得这么灿烂?
“笑南?”沈听溪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顾言深走过来,自然地接过那束花,放在茶几上,转头对我使了个眼色。
“听溪也是一片心意,”他说,“你不喜欢,就当是送给我的行不行?”
我没看他。
我看着沈听溪,声音很平静:“你知道吗,这花的花语是胜利。可我已经不能参加钢琴比赛了,你送我有什么意思?”
客厅里安静了三秒。
沈听溪的脸白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顾言深皱了皱眉,正要说什么,我又开口了。
“对了,今天有人发给我一首歌,”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划了两下,“很火,好像是我写的。可是我明明说过,不许卖给她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沈听溪。
她的脸色从白变红,又变白。
“言深说你是知情的,”她转头看向顾言深,声音里带着颤,“说那首歌是你专门写给我的。这怎么回事?”
顾言深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们两个,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。
“算了,”我说,“歌的事回头再说。你们聊吧,我出去走走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那束鸢尾花,转身出了门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我把那束花扔进了垃圾桶。
紫色的花瓣散了一地,像碎掉的梦。
第二章 情书
我没有出去走。
我站在楼梯间的拐角处,靠着墙,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沈听溪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:“她是不是还在怪我……我知道她怪我……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然后是顾言深的声音,低低的,像是在哄人:“她最近情绪不稳定,你别往心里去。给她点时间。”
给她点时间。
给沈听溪点时间。
还是给我点时间?
我听着这话,忽然觉得很冷。三月的风从楼梯间的窗户灌进来,吹得我后背发凉。
我等了一会儿,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往门口去了。沈听溪走了。
又过了大概十分钟,我推门回去。
顾言深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茶,一杯没动过——那是沈听溪的。另一杯已经凉了,是我的。
“回来了?”他抬头看我,语气淡淡的。
“嗯。”
我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顾言深,”我叫他的全名,“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床头柜的抽屉里,放着什么东西?”
他的表情变了。
只是一瞬间,但我看到了——瞳孔缩了一下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。
“你翻我东西了?”他的声音有些紧。
“我没翻,”我说,“我找合同的时候看到的。你今天让我帮你找那份版权合同,说在床头柜里。我找合同的时候,看到了几封信。”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顾言深靠在沙发上,仰着头看天花板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。
我等着。
“你都看了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看了。”
又是沉默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。
“我承认,我当初是因为听溪才接近你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甚至没有看我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攥紧的手指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可是我对你也是真心的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那是什么时候呢?”我问,“你从海里把我救上来的时候?还是向我求婚的时候?亦或是——跟我上床的时候?”
顾言深猛地抬头,嘴唇哆嗦了一下,没说出话。
“可真委屈你了,”我说,声音越来越平静,“为了我姐付出这么多。可我今天却连个好脸色都没给她。你是不是想着,若是我今天能跟沈听溪再亲近点就好了?说不定她会高兴地请你吃饭,就你们两个人。”
“笑南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我站起来,开始拽手指上的订婚戒指。
那枚戒指是顾言深亲自设计的,内圈刻着两个字母——WY。
我一直以为那是“晚”和“言”的缩写。
今天看到那些信的时候,我才知道——那是“莞”和“言”。
沈听溪的小名叫“莞莞”。
我拽戒指的手越来越用力,手指被勒出一道红痕,又痛又痒。
顾言深站起来,想过来拉住我。
“笑南,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别碰我。”
戒指被我硬生生拽了下来。
我摊开手掌,那枚银白色的戒指躺在我的手心里,内圈的WY在灯光下反着光。
“真是不好意思了,”我说,“我占了这么久她的位置。不过你喜欢她又有什么用?沈听溪又看不上你!”
“够了!”
顾言深第一次对我吼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,眼里的血丝一根根地爆出来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钟表的滴答声。
“分手吧,”我说,“戒指还你。”
我把戒指放在茶几上,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不行。”
顾言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慌张。
“她会发现的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他会发现的。
她——沈听溪。
他不是怕我伤心,不是怕失去我,而是怕沈听溪发现真相之后,会嫌恶他。
我转过身,看着顾言深。
他站在沙发前面,像一只被遗弃的狗,眼睛里全是恳求。
“笑南,别这样。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我打开门,走了出去。
关门的时候,我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响——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在了地上。
第三章 礼物
顾言深不肯分手。
他赖在家里不走,每天照常给我做饭、倒水、问我要不要吃药。好像那天的争吵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他知道我不会赶他走。
不是因为他有多重要,而是因为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闹翻了——那些人会怎么看我?“晏笑南又被甩了”“果然是个疯子,谁跟她在一起都受不了”。
我不想再被可怜了。
所以我不说话,他装没事,我们就这么耗着。
耗到沈听溪的庆功宴。
那首歌火了之后,沈听溪的公司给她办了个小型庆功宴,就在市中心的云锦会所。
顾言深收到请柬的时候,在玄关站了很久。
“你去吧,”我说,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姐姐希望你能去。”
“她希望我去,我就得去?”
顾言深沉默了一会儿,把请柬放在鞋柜上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没接话。
庆功宴那天晚上,我换了一条裙子——黑色的,长袖,把右手上的疤遮得严严实实。
顾言深在门口等我,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。
“你今天很好看。”
“走吧。”
到会所的时候,沈听溪正在跟几个朋友说话。她看到我,眼睛亮了一下,快步走过来。
“小妹!你来了!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,好像我真的会来是一件特别值得高兴的事。
我没说话,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那枚戒指。
WY。
“送给你,”我把戒指递给她,“物归原主。”
沈听溪愣住了。
她接过戒指,翻过来看到内圈的刻字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我好像没见过这样的戒指。”
旁边的顾言深脸色变了。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手指攥紧了裤缝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试试?”
我拿起戒指,拉过沈听溪的手,作势要给她戴上。
“笑南!”
顾言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把我从沈听溪身边拽开。
他力气很大,我踉跄了两步,撞到旁边的桌子上,酒杯倒了一个,酒水洒在我的裙子上。
“你干什么!”沈听溪喊了一声。
顾言深没理她,拽着我就往外走。
走廊尽头是消防通道,他把我推进去,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,他松开了手。
“你疯了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知道这样会毁了她吗?”
“毁了她?”我靠在墙上,看着他,笑了,“你在乎的只有她,对不对?”
“我不是——”
“你就是为了她才跟我在一起的,”我打断他,“你想保护她,想让她高兴,想让她觉得你是个好人。可你知不知道,你越是这样,我越恨她。”
“啪!”
我的脸偏向一边。
火辣辣的疼。
顾言深的手停在半空,他看着我,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。
“你不该这样说的,”他的声音哑了,“这是你活该。”
我捂着脸,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对,”我说,“我活该。”
活该被撞废了右手,活该被当成替身,活该被说“活着都是多余”。
“笑南——”
“别碰我。”
消防通道的门被推开了。
沈听溪站在门口,脸上的妆花了一半,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她的声音发抖,“顾言深,你打她了?”
顾言深脸色一变,两步挡在我前面。
“听溪,你别管,笑南今天情绪不好,我这就带她回去——”
“你让开。”
沈听溪推开他,走到我面前。
她伸手要摸我的脸,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沈听溪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南南……”她的声音碎了。
“一遇上你就没有好事,”我听到自己在说话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,“从小到大都这样。你什么都有了,为什么不能放过我?”
沈听溪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南南,你冷静点,深呼吸——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台阶边缘,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。
我伸手去抓她。
我的右手抓住了她的手腕,但那条废了的手根本没有力气。
她被带了一下,从楼梯上摔了下去。
闷响。
然后是安静。
我站在楼梯口,看着沈听溪蜷在下面的平台上,额头上一片红。
“你——”
顾言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然后我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。
我撞在墙上,后脑勺磕在消防栓的铁盒子上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下来。
“我就不该心软,”顾言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该早把你关到精神病院去!”
他抱着沈听溪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靠着墙,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楼道里的灯闪了两下,灭了。
黑暗中,我摸了一下后脑勺,手指上沾着黏腻的血。
又来了。
又来了。
又是这样。
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错。
是我的疯,是我的病,是我的歇斯底里。
没有人问过我——为什么。
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。
我扶着墙站起来,顺着楼梯往下走。
一楼的大门开着,夜风灌进来,吹得我打了个寒颤。
街上的人看到我,都绕开了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,在街上游荡,像一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鬼。
我走到江边。
江水黑沉沉的,看不到底。
七年前,我从海边被人救上来。
那个救我的男人说:“我怕你自己去海边,不带我。我也想捡点小贝壳什么的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看着我,眼睛里映着海面反射的阳光。
我以为那是爱。
可原来,他看到的从来不是我。
他看到的,是沈听溪的妹妹。
一个可以利用的、接近沈听溪的工具。
我站在江边,风吹过来,冷得我发抖。
有人从身后拉了我一把。
“姑娘,你没事吧?”
是两个年轻女孩,脸上带着害怕,但还是拽着我不放。
“我们报警了,你等一下,警察马上来。”
我看着她俩,忽然觉得累极了。
“谢谢,”我说,“我没事。”
第四章 疯子
警察把我送到医院。
后脑勺缝了四针,伤口不大,但医生说可能会留疤。
我无所谓。
手上那道疤已经够丑了,再多一道也无所谓。
顾言深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脸色很差,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。
“听溪没事,”他说,“轻微脑震荡,住两天院就好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笑南,”他顿了顿,“你乖一点。你就当没看过那些东西,结婚以后,我会像以前一样对你。你不是很喜欢我吗?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。”
我看着天花板。
“好,”我说,“你别后悔。”
婚礼定在两周后。
顾言深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——场地、司仪、花艺、摄影,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确认过。
化妆师来给我化妆的时候,对着我后脑勺的伤口发了愁。
“晏小姐,这里……要不要遮一下?”
“不用,”我说,“随便化化就行。”
顾言深走进来,从化妆师手里接过粉扑。
“我来。”
他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把粉底按在我的伤口上。
一下,一下。
每一下都疼。
“落疤也不怕,”他说,“我不嫌弃。等过了今天,我陪你去剪个头发,遮一遮,看不出来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看着镜子里的我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真适合你。我想过无数遍,你嫁给我的时候,就是这样。”
镜子里的我穿着白色婚纱,头发盘起来,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镜子里的顾言深站在我身后,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风。
可我知道,他看的不是我。
他看的是镜子里的那张脸——那张跟沈听溪有七分像的脸。
“走吧,”他伸出手,“该上台了。”
婚礼进行曲响起来的时候,我挽着顾言深的手,一步一步走向礼台。
红毯两边坐满了人,有亲戚,有朋友,有生意上的伙伴。
所有人都在笑。
顾言深也笑了,笑得真诚极了。
司仪问了常规的问题,然后转向我。
“晏笑南女士,你愿意嫁给顾言深先生为妻吗?”
我抬起头,看着顾言深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期待,还有一丝紧张。
“我愿意。”
台下掌声响起。
顾言深松了口气,嘴角翘起来。
“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跟我闹呢,”他低声说,“没想到这么乖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你回头看。”
顾言深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身后的大屏幕。
屏幕亮了。
一段录音在会场的音响里炸开——
“我就不该心软,该早把你关到精神病院去!”
“你这种人活着都是多余!”
“笑南现在跟疯子没什么两样,我怕她会伤到你。”
每一句话都清晰得像刀子。
顾言深的脸白了。
台下一片哗然。
我摘下头纱,露出后脑勺上那道还没拆线的伤口。
“你说对了,”我看着顾言深,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了,“我怎么会到现在还喜欢你,还跟你结婚呢?”
他的嘴唇在抖。
“你——”
“好可怜哦,”我说,“沈听溪会怎么看你呢?”
第五章 真相
顾言深没有慌。
他比我预想的要沉得住气。
“我还以为你能学乖的,”他叹了口气,“不过让你失望了。为了防止你再像上次那样发疯,我根本没请你姐姐来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秒。
“我跟她说,心理医生建议你们先不要见面,她就答应了。她是个很好的人,我也是。可你是怎么报答我们的?一直发疯,胡闹,不听话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从司仪手里接过戒指。
“你知道这场婚礼我花了多少时间吗?场地换了三次,花艺换了两次。明明是亲姐妹,可你却不像听溪——她什么风格都能驾驭,你不行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她不来又怎样?”我说,“今天的视频已经发出去了。台下有多少手机?有多少人是沈听溪的朋友?她总会看到的。”
顾言深笑了。
“AI现在不是很流行吗?说是造假的就行。一个疯子,一个精神病人,你知道你父母怎么说吗?他们谢谢我,能一直容忍你。”
他抬起手,像是在招呼一只不听话的狗。
“我都说了,我准备很久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只高跟鞋砸在了他身上。
顾言深转过头,看到沈听溪站在礼台的台阶上。
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礼服,一只脚光着,另一只脚上还挂着半只鞋。
“放你大爷的狗屁!”
沈听溪三步并两步冲上台,挡在我面前。
“你真的当我们晏家人死了?你以为你是谁,能这样欺负我妹妹!”
顾言深的脸从白变青,又从青变红。
“听溪,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?解释你怎么打我妹妹的?解释你怎么咒她去死的?”
沈听溪浑身发抖,抬手就要打人。
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是公众人物,不能打。
但我能。
“啪!”
顾言深的脸偏向一边。
我的手心火辣辣地疼。
原来打人是这种感觉。
经纪人在台下喊:“进休息室!都进休息室!”
我拉着沈听溪就往后台走。
休息室的门关上,沈听溪还在发抖。
“南南,你没事吧?他有没有伤到你?你头上的伤——”
“姐,”我说,“你先出去吧,我跟他说清楚。”
沈听溪一愣。
她看着我,嘴唇哆嗦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就在外面等着。”
她出去之后,顾言深进来了。
他的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你真是疯了,”他咬牙说,“你知道今天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?你让我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?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平静。
“顾言深,”我说,“今天我一直带着这个。”
我从背后扯出一个麦克风,一直藏在头发下面。
“从上台到现在,沈听溪那边一直能听到。”
顾言深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没有机会了。”
他的呼吸越来越重,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多。
“晏笑南,你一个精神病,一个疯子,离了我根本没人要你。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“我知道啊,”我说,“早就没人要我了。自从不能弹琴之后,除了同情,再也没有人的眼光停留在我身上了。”
“包括你也是。”
顾言深的表情变了。
他眼中的愤怒一点一点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恐慌?
“笑南,你在说什么?不是这样的。我是追逐过听溪,可我也是真心喜欢你——”
“你不是问我有什么好处吗?”我打断他,“我已经又开始吃药了。医生说让我远离让自己不舒服的环境。那个环境就是你。”
顾言深呆住了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看到情书的那天。快一个月了。”
一个月。
他每天跟我住在一起,每天给我倒水,每天问我吃没吃药。
可他从来没有发现。
顾言深开始道歉。
“我不知道,我以为你只是在耍脾气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他一定想起来了,自己说过什么。
去死。精神病院。废物。
“我病了,你也是知道的,”我说,“可即使我没病,你说这些话也是不可原谅的。”
“所以,别试图做什么了。不可能的。无论是沈听溪,还是我,都不可能原谅你。”
他一直在挑拨离间,一直在欺上瞒下。
可他忘了,在车祸之前,我跟沈听溪是很要好的姐妹。
不管我怎么变,不管她怎么变,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。
“你走吧。我今天已经叫人帮我搬家了。过两天房子也会卖掉。”
顾言深还站着不动。
“在我又变疯之前,离开吧。”
门被推开了。
沈听溪站在门口,眼眶红红的,但声音很稳。
“听不到她说话吗?滚。别让我叫人抬你出去。”
顾言深走了。
休息室里只剩下我和沈听溪。
她光着脚站在地上,礼服的下摆脏了一块,脸上的妆花得不成样子。
“南南……”
“姐,”我说,“我想回家。”
沈听溪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好,”她说,“姐带你回家。”
第六章 和解
回去之后,我昏睡了整整一天。
醒来的时候,床头柜上放着一碗小米粥,还有一束花。
不是鸢尾花。
是五颜六色的、乱七八糟的一大把,什么花都有。
旁边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是沈听溪的字迹:
“南南,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了,就把好看的都买了。你挑你喜欢的,剩下的我拿走。”
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。
然后拿起来,塞进枕头底下。
接下来的一周,沈听溪每天都来。
她不怎么说话,就坐在客厅里,有时候看剧本,有时候对着电脑开会。
茶几上每天都会换一束新花。
红的、黄的、粉的、白的。
就是没有紫色的鸢尾。
第七天的时候,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在厨房里煮面。
“姐,”我说,“我想出国学编曲。”
沈听溪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她没问为什么,没问去哪儿,没问去多久。
“我帮你查学校。”
“嗯。”
那天晚上,我们吃了一顿面。
沈听溪煮的面很难吃,盐放多了,面也煮烂了。
但我把碗里的面都吃完了。
出国的手续办得很快。
沈听溪帮我联系了学校,帮我交了学费,帮我在学校附近租了公寓。
走的那天,她来机场送我。
“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嗯。”
“钱不够就跟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是有人欺负你——”
“姐,”我打断她,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沈听溪笑了一下,笑得很难看。
“南南,”她说,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七年了,她说过无数次对不起。
每一次,我都觉得她在假惺惺。
可这一次,我忽然觉得——
也许她真的在后悔。
“我知道,”我说,“我走了。”
转身的时候,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抽泣。
我没有回头。
第七章 新生
在国外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好。
学校的老师很好,同学也很好。
没有人知道我是谁,没有人知道我曾经是个“可惜的天才”,没有人知道我的右手上有一道丑陋的疤。
我只是一个普通的、学编曲的学生。
第一学期结束的时候,我写的曲子被一个唱片公司买了。
不是什么大公司,但足够我高兴好几天。
我给沈听溪发了一条消息:“曲子卖了。”
她秒回了一个“好”,然后又发了一长串感叹号。
我看着屏幕,笑了一下。
第二学期开始的时候,我在学校附近的书店里遇到了一个人。
顾言深。
他瘦了很多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,胡子也没刮。
“笑南。”他叫我,声音哑得厉害。
我皱了皱眉。
“我来跟你道歉的,”他说,“那些话——”
“不用了,”我说,“我不接受。”
他急了,伸手想拉我的胳膊。
我退后一步。
“你变了,”他说,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的我喜欢你,现在的我不喜欢了。”
他的脸白了一下。
“我只是想弥补——”
“不需要。”
我转身要走,他又拦住了我。
“笑南,你给我一个机会——”
“你什么东西?”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可笑,“信不信我告诉沈听溪,让她找人把你赶走?”
听到沈听溪的名字,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不在乎她了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“当年是我自己没搞清楚。我以为自己喜欢她,喜欢太久了,等真的不能跟你结婚了,我才明白——其实我喜欢的是你。”
“你有病,”我说,“去看医生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枚戒指。
“我重新刻了一枚,这次只有你的名字。”
我看着那枚戒指,忽然笑了。
“幻听和走不出过去是一种病,”我说,“别讳疾忌医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,在喊我的名字。
我没有回头。
一年后。
我回国过春节。
沈听溪来接机,开着她那辆白色的车。
“南南!这儿!”
她冲我挥手,笑得像个小孩。
车上放着一束花,还是五颜六色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住?”她问。
“待几天就走,学校还有课。”
“哦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失落。
路过老房子的时候,我让沈听溪停了一下车。
那架施坦威钢琴还摆在客厅里。
琴身上有几道划痕,是七年前我发疯的时候,飞出去的碎片划伤的。
“姐,”我说,“卖掉它吧。”
沈听溪没问为什么。
“决定好了?”
“嗯。反正我也用不着了,占地方。”
“好。”
钢琴被搬走的那天,我在旁边站着看。
搬家公司的人小心翼翼地把琴抬上车,沈听溪在旁边指挥,生怕磕了碰了。
车开走的时候,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。
“姐,”我说,“进来吧,外面冷。”
她转过头看我,眼睛红红的,但笑了。
“嗯。”
后来,那个位置放了新东西。
一个架子。
上面摆着我这些年写的曲子拿到的奖。
不是什么大奖,但每一个都是我自己的。
阳光穿过窗户照在上面,亮闪闪的,很好看。
沈听溪每次来都会站在架子前面看一会儿。
“南南,”有一次她说,“你真的很厉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笑了,我也笑了。
窗外有鸟飞过。
阳光很好。
发布时间:2026-03-20 21: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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